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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绩溪中学生写给母亲的话
www.jixicm.com 2007-08-28 17:18:35 作者：许挚勇 来源：绩溪传媒 查看/657
7月12日是我母亲的生日,我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个她的生日，不知道错过了多少次在这一天对母亲说一句祝福的话，或者送她一束花,这一点我有点恬不知耻，在时间中我总是盲目而混乱，总想活在时间之外，把很多事情放于时间之外，包括孝顺母亲的想法。你看，我多会找理由，我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一个人，母亲自打我小时候就在数落我。别人的母亲在她的孩子取得成绩时总是乐呵呵地庆祝一番，表扬一番，甚至有重大奖励，而我的母亲只是随意地呵呵，头也不抬，轻描淡写地说：“碰巧了，以后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。”就这样过完我的童年。那时，我总是盼着有一天她能不再说我，不再训斥我。生活一如既往，无意中我被一篇题为《悔》的散文感动了，作者小时候总以为妈妈不爱他，总是和母亲赌气，长大后，才真正领悟到母亲的爱，想回报，母亲已感觉不到，永远地离他而去。真是“树欲静而风不止，子欲养而亲不待”啊。
在那么多的岁月里我失去了孝顺她的机会，每念及此我就悲从中来，是我，她的儿子，她心中及其重要的儿子在帮着时间来摧毁她，在助纣为虐，我以为这是世间最不公平的事，但我的母亲，那个乡村妇人，她却觉得幸福、平静而且自足。
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勾勒出我母亲的形象，似乎上帝已注定她的辛苦的命运，让她降临在一个穷苦的大家庭中，她的到来并不是喜讯而是恶梦。于是亲生父母将她给了一个没有孩子的家庭，后来养母去世了，我的母亲便常常受到她继母的虐待，将我年幼的母亲视为保姆。直到遇见父亲，才让她感受到人间的真情、爱的美丽与幸福的滋味。
我的父亲很平凡，可在我这个做儿子的眼里却很了不起。上世纪80年代父亲就曾在安师大读书，毕业后用所学的知识在教师的岗位上施展自己，很快便在教育战线上拼出一片天地，当上校教导主任，而立之年，在教育界小有名气的父亲终于有了我——他的儿子。97年父亲当上了中学校长，然而好景不长，一年后的一天，父亲在出差的途中不幸车祸，从此给母亲带来的苦难是始料未及的。
98年的夏天，当炎热袭击着芜湖弋矶山时，怕父亲长痱子，母亲将一只大热水袋灌满冷水制成冰袋，放在她的胳膊上，让父亲枕在上面，为了不让冰袋滑落，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保持一种姿势，夜不能寐，那时的夜对母亲来说是度日如年的。
7年后，当父亲终于可以自理时，更深重的灾难降临了，他的胃上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块，被确诊为胃癌。母亲惊呆了，很多人劝她放弃已经二级残废的父亲，母亲却说：“人好好地来到世上，总要好好地走过，除非没能力，否则我不能不管他。”
从此，母亲扶着父亲的形象定格在各个大小医院的门诊室里，而几乎所有的医院都直接或委婉地给父亲下了“死刑判决书”。母亲在绝望种坚持给父亲治疗。
然而，母亲好不容易从亲戚朋友手中借到的钱并没有买回父亲的健康，手术后，父亲一如既往地被认为必死无疑。母亲始终不相信父亲会这样离去。在放弃了大医院治疗的梦想后，她开始把希望寄托在民间偏方上，幻想有位华佗再世的神医或自带仙气的江湖郎中帮助父亲战胜死神。
最终，上帝还是和我们开了个玩笑。05年12月，父亲的溘然长逝一度使母亲生活在现实最绝望的角落中。现在我能看到她当时的样子，那是一个疯狂绝望的母亲，披头散发，悲伤扭曲了她的脸。一个绝望的母亲会怎样，现在我仍然无法想象，也不敢想，那种恐惧始终在我自己的岁月中延伸着。这可能也是我母亲最惨痛的记忆之一。记忆中的有一天夜里，我被母亲的哭泣声弄醒。她哭的很压抑，很凄惨，那是静止一般的黑暗里唯一的声音，我伸手摸着母亲满脸的泪，我说：妈，你怎么了。母亲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。有些刺耳，她呜咽着伸手摸我的头，说儿啊。你以后可要听话呦，考个好大学，让你爹在那个，也可以好好安息。那夜，我没睡稳。
这之后，母亲在我的眼中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，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我怕母亲怕得要命。照顾好我的学习已成为母亲生活的重心，母亲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用在我身上，她尊重我的老师，尊重所有读书人，这一点她和那些因溺爱子女而去学校撒泼的妇女有本质区别。现在高中学业的沉重使我几乎夜夜读到很晚，我身体不好，写字又慢，母亲就一直在我的身边照顾我，督促我，用政府每月不足200元的救济金买我喜欢喝的牛奶，她会一直等到我完成功课，日日如此。
母亲也常会不明事理的打我、骂我、训斥我、数落我，但我从来没恨过母亲，从来没有。怎么会呢?哪怕我恨透了整个世界，这个世界也不包括我的母亲在内。我恨过爹，挨揍时想有一天揍他一顿，可现在在也没有机会了，母亲打我时我却不会，只是幻想我快点考上大学或者工作了，那样她就不会再训斥我了。
我流着泪想这些内容，文章不得不时常停下来。我母亲若看到我这样一点会责备我没出息。我曾有过梦想，让我的母亲做世间最幸福的母亲，很惭愧，我曾经自暴自弃自我放逐，不把生活当回事，我知道我对不起母亲，她希望我活的很好，我还曾想过，帮母亲达成一些愿望，现在看来也暂时无法兑现了。母亲少年最大的愿望是上学，但她的继母打她，揍他，撕她课本，不让她读书。后来她给我说起那些上学的日子，她说路上要经过一条河，河上没桥，母亲每次咬着牙趟过去，她还记得校园内路边的桂花盛开着。这些成了母亲永久的遗憾和永久的记忆，我知道在梦中，她还会常常回到过去……
近几年，我的母亲老的迅速，还会不断老下去。她的双手在疼，她的脚麻木总失去知觉，她总睡不着觉头疼，她全身都在疼。因为她的亲人，她失去了每美丽的青春，挺直的身躯，明亮的双眸。我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老天，他对我母亲不恭，但我的母亲如果要我敬神，我会停下来请她原谅。我的母亲现在老了、丑了、小了、但在我眼中胜过最美的美人，胜过鲜花，胜过任何天神，胜过我所崇敬的荷马、但丁或者玛格丽特·杜拉斯。对我而言，她是世界的起源，光芒的起源。她现在又常在犯胃病，一想到这，我的心就疼，我终于写了我的母亲，要知道他很长时间了，我一直在想却从来不敢写。
我愿把此文献给母亲节，献给天下所有的母亲，尤其是那些受尽苦难的母亲，当然，此文首先要献给我自己的母亲，在她眼里，我永远是她曾经光屁股的儿。
07年暑假于家中
好!我叫许挚勇,是绩溪中学高三学生,暑假结束了,我为我的母亲写了这篇文章,祝她07年生日快乐,也是我这个暑假的成绩吧,呵呵,现在发给你们,让你们专业编辑对这篇拙作进行指教,谢谢!! 地址:绩溪中学高三(8)班 许挚勇) |
